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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卯月古本屋旧店并未停业 27 September 何谓平衡?其实很简单…… 昨天下午下班回家路上闲逛时看到个背影酷似安娜的外国小娘。
深感老天爷居然给我这般运气。
于是顿感精神百倍,神棍一般自走回家去。
不料上了电车
却看到一对兄弟(一兄贵和另一小僧)在车上基情四射作状。
当场将此前的情绪压了回去呀……
有道是:天理循环!
08 September 第二话“昨夜正田庄公寓遭遇火灾……”电视机里传来本地新闻刻板的声音。
“烧得真厉害啊……”晓看着电视屏幕大发感慨。 “看这样子应该是电线老化造成的失火吧。”澪若有所思,“妈,咱家的旧书店估计也得看看了。” “嗯,我看这周请个电工来看看吧。顺便把库房的线路重新布一下。” “好像那个买卷轴的外国人也在……哎呀,画面一闪,看不到了。”小海猛然看到了熟悉的脸。 这时,电话响了。 “喂喂?哦?我知道了。”晓接完电话,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我当初真不该竞选上这个会长的。” 二
终于安顿下来了,可怎么会有这么一场火灾?幸亏行李箱随身带了出来,不然就只能穿着睡衣急急忙忙的逃出来了。重换了套衣服的内利感觉自己在这里待的并不算很顺利,尽管自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落脚点,但只在顷刻间这一切就完了,她觉得脑袋真的有点乱。
嗯,还是把记忆梳理一下更好些。
大约就在下半夜三点钟的时候,就听到四处传来惊恐的喊叫声
“着火了!” “快打电话!(电话?,那是什么?)” “四楼下不去了!” ………… 呃,我这是在哪里呢?哦,对,公寓三楼的一间普通客房,昨晚晚饭之后花了点时间做了下这个世界位面的法术适应性测试。实验结果是虽然有些不稳定,但绝大多数的艾尔加内魔法使法术可以正常的在这里释放,预测类的法术的适应性居然出奇的好,而类似隐形手之类的法术效果也相当的不错。老实说,这里是适合魔法使隐居的地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对偏高端法术的使用来说这里的条件显得更苛刻了:施法材料在某些法术中的消耗量是数目不计而在某些法术中就一定要记入(或者就是说测算量需要重新算起)。 不对,怎么想到施法材料上去了。刚才我怎么逃出来的?
我好像是莫明其妙的目睹了自己房间的分崩离析,然后就在这里了……
……那个姓源内的孩子呢?刚才在火场里分明听到“天狗的遗产”,不会是她吧?依稀记得她提到自己的流派是“纪伊源内天狗流”。
且慢,我怎么听到的?
“突然来到这里是不是打天狗遗产主意的?快说!”想起来了,就是从这里来的。这个时候喉咙处好像凭空多了一双手。一个听起来声音有些粗鲁,留着栗色短发的女人在对自己逼供。老实说对方长得还算周正,但这满脸狰狞显然能把随便哪个小孩子吓哭。
“你在说……什么……啊……”要被掐死了吗?可是,这到底在说什么呢? “不要装蒜了!你肯定知道的。”对方好像并不急于要自己的命。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真痛苦,好像悬在半空了。被敌人用这种方式抓住,用膝盖想都知道不会舒服. “穗村,放下她吧,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人。”这个声音不像把自己提起来的家伙那么气急败坏。内利瞥了一眼,那是个面相很和气的灰发女子,某种意义上看起来很像自己(或者就是说有着一副魔法使的身材)。 “那应该怎么办?这场火起的很见鬼,肯定有人在胡来!”扑的用力一丢,还好地板不算很硬。 “你说的是不错,但这不是乱怀疑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们好像有麻烦了!”这个声音是源内的,“当心!” 房间一侧的墙壁突然塌了个口子,一时间房里尘土飞扬,只穿着睡衣的结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那把下午看起来很像摆设的长枪现在就紧握在她手里。内利记得看到结的长枪一头迸发出一道不怎么规则的白光,这种程度的光线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现场的状况已经容不得她多想下去了,既然她已经把武器亮了出来,这说明敌人已经逼近。剩下的就是设法准备一个法术救命吧,她顺势从口袋里捻出一把细沙,“我只需要一面墙……”
“那边的施法人,你难道打算帮助虚魂使用者吗?”一个能量球正要在内利的手里成型时,这个显得威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内利下意识的把脑袋偏了过去。只见一个有点秃顶的着军服的中年男人正在灰尘和烟雾中义正辞严的盯着她手里的法术。
“虚魂?难道你是……?”内利不想把自己的出身如此之快的点破,毕竟虚魂是一个很古老的提法了,那是记载在艾尔加内历史上的一种意识半分离操控装置,简言之就是把操纵者的意识像面团一样任意分段,接着将分段但不分离的意识发送到机甲的操纵席接收器或其他人型接收器上,由此起到节约人力的效果。但这个系统本身极不稳定,而日后也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源内小姐,只要你交出虚魂发生器,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在秃顶军人大叔身后转出来一位同样着军装的阿姨,内利定睛一看;这些人的服色并不是联合军的那一套,这让她大为松心。在艾尔加内涉虚魂研究是违法行为,但这里不是艾尔加内,这里是另一个位面的某个不知名角落,更何况对方也不是艾尔加内军方人员。内利觉得自己应该帮助这位刚认识几个小时的朋友摆脱这伙可能是极端组织的人的纠缠。
“虚魂发生器?我怎么不知道呢?”结一脸无辜的样子,一只手紧紧握住枪杆,另一只手护住项链。 “她说的就是天狗的遗产吗?”内利觉得这就是症结所在了,作为从艾尔加内来的人,她也见过所谓的虚魂系统究竟是怎么回事,其核心部分大小如同硬币,……“明白了,项链坠子就是那件道具。”这伙人估计只是冠冕堂皇的抢匪罢了。 “那边的大叔,我觉得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内利鼓起勇气,朗声说道。
“唉,不要执迷不悟了,看来我非得出手了吗?”大叔有些失望,“你们啊……” “我们怎么了?”被叫做穗村的女子突然发作了,“只要我和瑞佳一出现,你们就……” “难道你们还想在这里继续过去的好事?”阿姨好像突然愤怒了,“不要跟他们讲道理了,动手吧!” 内利刚把手里的屏障抛出去就看到眼前有好几个能量球飞过来,身后的墙壁在顷刻间就被震碎了,自己也飞了出去……
这样想想看,一切都接上了。然后是自己落在了地上,接着醒了过来,发现行李箱还在身边,于是顺便打开箱子找出件外套披在身上。能在这种糟糕的时候保持体面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发型全完了,现在只好披散着头发了。说起来,既然这里这么危险,那就回去吧……
不行!结怎么样了呢?还有穗村,瑞佳呢?我得看到她们平安才能安心离开。
“可恨……”看到结挣扎着从瓦砾堆里支撑着站起来,内利觉得可以松口气了。
“没事吧?能自己走吗?”内利走上前去打算把结扶到空地上,“对了,穗村她们呢?” “我醒来的时候她们就不见了,……真是帮过分的家伙,呼…”看着结破破烂烂的睡衣,内利不免叹一口长气。 “我这里还有多余的衣服,不嫌弃的话可以换上。” “真麻烦你了……” 结说过“醒来的时候她们就不见了”,由此可见这确实是伪魂无疑了。然而在这里一没有法术机甲,二没有大规模投入应用,可以不用担心了,这样的话,回去吧。
对了,回家的话,我那张空间坐标记录纸呢?
好像放在施法材料罐子里了……那罐子我记得测试完法术适性后直接丢在房间里了。 也就是说……烧掉了!这下可完了!! 现在不仅回不去了,连部分高段法术也不能用了…… 还好行李箱还在,至少现在还不算不名一文吧。幸亏昨天把随身带来的金子都换成了日元,生活费想必还是可以保证的。可此后怎么办呢? 啊,脑袋真乱…… 此次正田庄公寓火灾事件的善后由上井市商店街同业公会负责协理,根据事后调查结果是“电线老化造成短路,同时煤气管道漏气,引发爆炸……”。正田庄火灾事件导致约有200人无家可归,这些人暂时待在原先正田庄的停车场处等待收容。
“……就是这样,各位虽然现在无家可归。但我想这只是暂时的问题,在这里我代表本市商业街向你们介绍以下公寓可供暂住……”当自己拿着喇叭筒向这些家伙做变相租房广告时,晓觉得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在自卫队每天早上向科员训话的时候。
“……卯月神社,尚有空房XX间,价钱低廉,……” ………… “就这样,都介绍一遍了,大家请拿主意吧,待会到我这里记录一下……”念完广告的大叔从随身的提包里掏出瓶茶润了润嗓子。这时,人群开始吵闹起来。 “看起来神社的房子不错啊,大小合适,价钱也差不多……”
“就是离市中心稍微远了点。” “买辆自行车不就全好了?” “我说,这附近不是有车站吗?” 远远的听到神社附属空房行情见涨,晓心中暗爽。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怎么?” “既然那里地势什么的都好,为什么没人肯租呢?” “肯定很可疑……” 糟糕,大叔顿时感觉很不妙,难道今天买卖还是要黄? “我听说……”一个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
“哦?”若干张焦急的脸孔凑了上去。 “那里过去不光是神社,还是练武的道场……” “噢,可那又怎么呢?”一个满脸痤疮的年轻人满不在乎的说。 “那道场曾经在明治初年出过一起大案子,……(喑哑低沉的声音)……,此后在半夜里总能听到有穿着铠甲的人来回踱步的声音。” “啊!”这下大家全明白了,这里算是凶宅啊!怪不得一直没人敢租。 “可恨!”大叔心里暗骂。 这时在停车场的另一边,勉强从无路可去的冲击中清醒过来的内利和拄着枪杆灰头土脸的结也在关注着这动向。
“结?听到了吗?他们说道场啊!那个卯月神社过去曾经是道场啊!”内利还记得结来这里的目的是寻访一家“卯月道场”。 “你是说那个神社就是道场?太好了!要不是这把火只怕我还得花点时间才能找到这里。可惜行李都被烧掉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钱付房租?” “不过听他们说这屋子好像有些古怪……” “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这样的话价钱不会太贵,如果我能去那里拜师的话估计连这点住宿费都能省了。” “嗯,其实我可不相信有什么鬼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去那里,估计能省下不少钱吧。” “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我们打算租神社的房子。”当看到结和内利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晓感到莫名的感动。
“好的,我知道了,神社的地址在这里……” 与此同时,卯月家的旧书店里
“妈妈,你真的要把那云隐文稿供起来吗?我觉得这很可疑啊。”小海对云隐的态度如同家里其他人,“语文老师讲过……” “这就是你不清楚了,不要只信一种观点。云隐的存在与否既然是个迷那我们就留它在那里好了,千万别把话说绝了。”丰子一边打点清单一边说教。 店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小海顺手接了过来。 “您好,这里是卯月古本屋……爸爸?” “赶紧回去打扫一下神社厢房,马上有客人!拜托了!” “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如果你姐姐能抽开身的话那就是两个人了。” 大约十分钟后。
“所以你就这样急急忙忙请了假回家吗?”在鸟居门口满头大汗的小海看到了同样满头大汗的姐姐。
“我还从来没听过爸爸这么激动过。”姐姐耸了耸肩。 所谓打扫厢房不过是把房间里的浮灰清理一下罢了。由于房子地势高,光照条件也还可以。房子里没有出现类似地板发霉或者房间有异味这种糟糕状况。但需要打扫的不是一间厢房,而是全部将近五十间厢房。这个劳动量就有点值得考虑了。
“累死了……”扫完最后一间厢房的时候小海似乎整个人都瘫软了,任凭澪怎么劝,她似乎是决计不肯起来了。 “快点起来吧,你看那边,我们的客人好像到了。”小海一看,鸟居下好像有两个人影。 “这台阶真像是无穷无尽啊。”推着自行车,背着没有枪头的长枪的结喘着粗气。
“加油,我们就快到了。”披头散发的内利提着行李箱彳亍着。 就这样,两个人影在鸟居下慢慢挪动着。 “我们去帮他们一把吧。”澪拽着妹妹往鸟居那里去,这时小海突然注意到了那个披头散发的。莫不是那个长着银色头发提着一个别致提箱的女孩?
“您好,莫非您就是那天……”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凭感觉乱猜,小海跑了过去,结果是:她没有猜错。“箱子我来提吧。” “莫非你们认识?”澪已经猜到了:估计是昨天那个外国人,但为了不致无话可说,她也只好挤出句台词了。 “嗯,昨天真承蒙帮忙了。”内利顺口答道,“叫我内利就好了,至于我边上这位……” “我叫源内结,”结接过话茬,“我来到这里是想找个修行的地方的,听说……” “源内君,你可不要告诉我是要来找卯月道场的……”澪叹了口气。 “真可惜,我就是这个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卯月道场在1950年之后就算彻底消亡了。现在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神社。” “哦,是吗?”结流露出遗憾的神情,但她已经感受的出澪具有施法者的能力,也许道场只是隐藏起来了,她这样暗暗想着。 在结估测澪的施法能力的时候,澪也在打着这两个新房客的主意:这两个人都有很强的法术能力,突然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得看看她们有多大能耐。
如果贸然出手的话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吗?这样吧,等走到中庭的时候把她们引到院子里的大树下,我设法从那高处折根细枝抛下来,看看她们怎么躲过。 从鸟居到中庭院子没几步路,“大家在这棵树这里休息一下吧。”澪心怀鬼胎。在看到内利,结都坐下的时候她开始咏唱起一个隐形手法术来。“我只要折下一根小枝就好。”她心里这么想着。
然而这一切偏偏事与愿违,当她用力把一根小树枝用力向下拉的时候,那小枝连接的枝干发出吱哑的声音。
原来,这是一根被蛀过的侧枝。轻轻一拉就摇摇欲坠。 只听咔喳一声,然后哗啦一声。 “扯下来了!”这是澪的第一个念头。
“糟糕,麻烦大了!!”这是澪的第二个念头。 一根约三指宽的树干直接向澪的头顶落下来,认命吧,毕竟这是自己胡闹的恶果。再说发现时已经晚了…… 咕咚一声。
澪发觉自己被扑倒在地上,树干横在身体上。 不对,树干不会这么重,自己好像也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没事吧?”小海和结正在用力搬着树干。 “内利,振作点!”结有点带着哭腔了。 内利?看到胸前一片银白,澪明白了。 “唔……真危险啊,”内利挣扎着抬起头对澪笑了笑。 06 August 关于道术士同盟的历史1646年朱舜水初次亡命日本的时候在长崎竭力活动,意图向日本乞师会同明军复国。其手下一名谋士突发奇想提出集合奇人异士,另建一军,以壮声威。苦于人力不足的舜水先生采纳此意见,在长崎奔走时积极活动。终于在1647年集合卜居长崎的一群道士,阴阳师和巫堂师在长崎会盟,组建“保国盟”,主张集合中原、日本和朝鲜的异士助拳。
随着保国盟势力的壮大,一支私兵建立了。此军由五百名道人,三百名阴阳师,三百名巫堂师及五百名护兵(包括旧僧兵与亡命徒)组成,以《无衣》为军歌,又号“无衣军”。
无衣军奉郑成功为总盟主,奉舜水为总军师。成立后从长崎分散渡海至舟山编入郑成功部,一路战功卓著。但在1659年南京城下损失惨重,一千六百人仅有三百一十二人生还。
随郑成功部攻入台湾后,无衣军剩余二百八十五员陆续返回长崎。保国盟的活动陷入第一次低谷。在舜水放弃用兵转而治学后,保国盟基本宣告解散。
此后原保国盟的华人道士为隐藏身份多入籍日本,并与天地会等组织多有接触。1662年当年那位不知名谋士(后入赘,改姓出羽)假托舜水先生手书,重组保国盟,更名“道法会”,以击刺做作为掩护增进三地异人往来,并意图恢复。
在台湾归了大清后,道法会最终放弃恢复的努力,并将着力点放在人员往来上。至明治时道法会为排佛一事尽力奔走,并保护高野免遭政府军劫掠。但在高野保卫战中道法会第二次元气大伤。
1895年后,道法会的三地联络出现时断时续,这种状况在1919年后稍有缓解,但此后三国社会态势使道法会活动陷于停滞。
1945年后,在几名从大陆赴日的中国人的努力下,该组织第三次重组为目前的道术士同盟。但1949年之后,中国大陆和北朝鲜区域再次失去联系,中国大陆部分直到1973年后才正式恢复。而北朝鲜的状况直到现在都在一团迷雾之中。
20 July 续行中,顺带第一话 ( Project Ueino)“也许在走出这一步之后我会后悔了吧?” 手里拎着提箱的女子自言自语,在她面前几个悬浮在空中,信标也似的道具在闪闪发光。 “当然不。既然这张破纸上写了完全可能的坐标,为什么不试试看?” 在女孩的面前逐渐开始出现空间扭曲的状况。 “Estarnal Teleport!” 刚才出现扭曲的地方现在开始出现撕裂的迹象。一番挣扎之后,在她面前的只有看似虚无然而却闪着光的空间。空间的破洞逐渐成长,最终张开到了信标所限制的位置处。 “暂时也需要说声再见了吧……” 随着她迈进这个洞口,破洞渐渐开始平复,慢慢的一切变得好像没发生过似的,连那几个信标也融化在了空气中。 一 每当清晨晓拿起扫帚扫起卯月神社的中庭时,他总觉得在这最近两年里,中庭像是被什么人动了些手脚似的:地早就被扫的干干净净了,只是在某些地方故意留了几个点。他对这可疑之处很想探个究竟,但为这种可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做法溯源真是很浪费。更何况这并没有对神社的维持造成任何威胁。凭着在自卫队多年的直觉,他觉得这个行为本身是无恶意的,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那样。
“反正今天也如同往常,本社平安无事。” 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他就觉得也许今天真的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因为在他眼前的东边的天空突然像幕布被风吹动那样晃动了一下。起初他只是觉得眼可能是花了,但回过神想了一下之后便拿定了主意: “不管怎样,只要结局是人畜无伤的那就好了。反正公众安全这类话题早就与我无关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上井市所在的位置一不像佐渡岛,二不像几大都府,危害公众安全或对日本领土的侵略之类的行为是断然不会发生的。如果有谁想在这种地方发难以壮大声势,他恐怕会发现就算把这里轰平也不会有新闻界人士注意。如果是外星人之流的话估计也是可以放心的,大约四年前他曾经领导过一个小组对类似的状况进行了大约十个月的研究,结末是不了了之。如果这次还是这样的话,… 不,应该还是那样。现实生活中出现小概率事件的可能性就是零,犯不着对某些现象做过度的研究,更何况就算给出了研究成果也未必会有人去看,这种让人不爽的回忆到此打住。
做完了每天的功课时间大约是七点,这时候把家什放回库房接着就能赶上吃早饭了吧。俗话说的好:“早起三分利”,虽然自从币值改革以来就再也没有三分钱或者三日元可以捡到,但对晓来说这是比捡到钱更重要的:每天的早饭时间全家都在,或许能在这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内随口说上几句话吧,毕竟此前在自卫队特策本部工作的时候是难以享受这种居家乐趣的。最近在玉谷屋做事的大女儿澪喜欢在早餐桌上试验自己新开发(或者是仿造开发)的点心,不知道今天会怎么样?
“澪,这种咖啡色的蛋糕是怎么回事?新发明?” “您说这个啊。这就是我上次去东京偷学来的新玩意了。”澪吃吃笑着,脸上一副狡猾的神情。 “上次去东京?姐姐,你不是说那次去池袋吧?我记得那天你一直都是在店堂里,根本没机会潜入工作间。”小女儿小海显得很吃惊。 “哼哼,这就是面包师的技艺了。对了,妈妈您尝尝看,这蛋糕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你用的是可可粉吧?不对,可可粉的口味不是这么重的。你直接用巧克力调味了?”她们的妈妈,丰子对味觉一向感觉很准。 “真是一语中的!这个仿DD工房版的艾卡利加就是直接用法国产的巧克力才有这个效果的,……” “那版权怎么办呢?” “放心啦,在这小地方没人会注意到东池袋特产的。再说,我们绝对不会照着原店的造型来卖的。还有,原料也不是这么好搞的,这个原版要五百日元一个呢……” “今天妈妈要去进货,小海,你得去看店啊。”
“好的。” …………
今天的早餐时间如同平日一样短暂。虽然是周末,但玉谷屋是不关门的,自家的旧书店还得有人看,神社也得有人来照管。怀着这些念头,今年已经47岁的卯月晓大叔换上住持的行头向自家神社走去。他的两个女儿先他一步向上井市的商店街去了。
“我感觉今天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哦。”姐姐显出些巫婆面对水晶球时的神情来。 “今天商店街有活动吗?我不擅长猜谜啊。” “黄金周刚过去半个月,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活动呢?你不会是有点迟钝吧。” “所以我不清楚啊!你说的云山雾罩,谁能猜的出?!” “我是说,今天也许会有很特别的人来到这里。” “就这个?如果是商店街来了几个外国旅行者这也不算太稀奇。毕竟日本也算个国际化的地方。” “嗯嗯,我上班去了,今天你想要什么口味的蛋糕?” 澪不想把空间扰动这一点告诉她的妹妹。她能感觉到这些,但她妹妹对这些是完全的钝感或者就是没有任何感觉。感觉迟钝的人总要比感觉敏锐的人幸福很多,澪在这些年里一直这么认为。也许我该把今天发生的事埋在肚子里,澪最终在走进玉谷屋工作间时拿定了这个念头。 卯月家的旧书店在商店街正中,正对着这家店的是一家姓出羽的开的餐馆。小海在看店的时候经常可以看见自己的同班同学出羽薰在那里忙上忙下。出羽店里有时总会出现一些神色古怪,穿着莫名其妙衣服的人,小海曾经在那里听见过一个叫做“道术士联盟”的词,难道薰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吗?在胡思乱想之余她没有注意到有生意上门了。
穿着制服套装提着提箱在上井市商店街走动并没什么,沙林的恐慌时代已经过去了。关键是这个身穿制服套装手提提箱的人如果是银色头发蓝色眼睛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这里外国人(或者说就是“非日本人”)并不多见。当艾格内利·米鲁拉徜徉于上井市的商店街时她显然注意到了周围大惊小怪的眼光。不过如果不被注意的话那就不算是出外旅行了。一路闲逛(途中她试图用随身携带的金币购物,但最终她还是被引到银行去把金子兑成了日元)之后,她来到了卯月家的旧书店门口。
“卯月古本屋?”对于魔法使来说,阅读一种新的语言并不存在难度,但要做到完全了解还是要花点时间。 “从商店标牌来看这里应该是家旧书店无疑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淘到这个位面上合用的法术书呢?这里的施法状况和家那里好像是差不多的,我想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吧……算了,不管怎么说先进去看看好了。”踌躇了片刻,魔法使踏出一步。 “呃…,老板?”
“道术……啊啊啊啊,真不好意思!”小海在半睡半醒间被叫起,显然吃了一惊。“欢迎光临,请问您想找些什么类型的书?” “有法术卷轴之类的东西吗?” “方术卷轴?……您是说卷物吧,哎呀哎呀,像您这样日本通一般的外国人真的不怎么多见呢。您跟我来,卷轴古书都在这里……”这时小海开始端详起顾客,这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但一上来就谈古书,更何况又显得生具异相,定然大有来头。也许这位一高兴把全部古书都包了圆也说不定。突然间又想到今早姐姐的预言,不禁觉得今天也许真的会有好事。 “这都是些啥玩意啊……”银发的魔法使在面对着一堆破破烂烂的卷轴时显得相当为难:找不到类似咒文的东西,更别提成系统的法术书了。这些落满灰尘的破旧纸张上面涂抹了些蝌蚪文字,暂时想解读它们怕是要花点时间吧。算了,我不如随便买一张好了。 “请问,这个是怎么卖的?” “这个啊,您先等一下,我查查目录……,这份《正成公绘卷》是三万两千日元。” “哦,是吗。”艾格内利打开钱包,随手递了一叠钞票过去,“麻烦点点。” 小海吃惊的看着手里的票子:那客人随手就递了大约十张的一万日元钞票过来,今天真碰到有钱的主了?还是那外国人对日元票面不怎么熟?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把钱找给她好了。也许这是某个旅游杂志雇的特别作者也说不定呢,要是我贪心这么一动怕是以后就别想在这里继续开店了。 “您还需要哪些类型的书?我们可以考虑去进些来的。”把找头递给客人后,小海满心希望的想多做成一单买卖。 “多谢好意了。”魔法使报以微笑,慢慢踱出门去,咕哝道:“这里和艾尔加内的书店区别太大了……”接着小心察看起手边某张看起来像字条的东西。 艾尔加内?这又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不觉得这像是个有意思的东西,不过今天果然发生了一桩好事情。看到那些基本无人问津的破旧卷物居然能卖出去,小海感到很高兴。 在卯月旧书店窜进一位卷轴收集者的时候,出羽薰正在为店里某位客人感到奇怪。对方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高中女学生,但她随身带着一根好像长枪的东西,只是缺了枪头。在枪杆一端有个刻上去的风车徽记。这位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请问客人您想要点什么?”奇怪归奇怪,买卖还是得做的。更何况再怎么说对方只是个日本人。平日里来这的吃客可是五湖四海都有的。 “我来看看菜单……嗯嗯,先给我来一份特大的炸猪排番茄酱通心粉吧。” “就这些吧?” “再来两份什锦海味炒饭吧。” “客人的胃口真不错呢”薰嘴上说着,心道:真是太能吃了。 “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再点东西吃的话钱包恐怕会成问题了。呼~骑自行车旅行没想到这么累,早知道搭车来这里好了。“ “看您好像纪伊一带人呢。“在准备向厨房打招呼的时候薰注意到客人的天狗面坠饰,好像是鲸鱼骨刻制的。纪伊一带有着捕鲸的传统,如果没猜错的话… “老板真是好眼力。” “哪里哪里,我只是随口说说的。”薰端详了一下对方:浆洗过度的显得有些褪色的制服在小麦色的皮肤下显得很明显,制服名牌处写着“源内”。难不成就是那个天狗源内家的后裔?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天狗的家业早在江户时代就十分庞大,倘是天狗后人总不至于连新制服都换不起吧。 在银发的魔法使结帐出门,戴着天狗面坠子的客人照死里塞通心粉的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到在这商店街的某个角落里有个人在默默地观察着动向。商店街的同仁都知道某片几乎整天不开门的铺面,这地方是藤式公馆。藤式家据说是祖上从大阪因避祸而搬来的商人,但现在的情况如何,没几个人知道。
就在藤式公馆的某间地下室里,计算机显示器开的刺眼。蜂鸣器正在鬼叫。 “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吗……”穿着睡衣扑在键盘上的女主人看起来是被吵醒了,于是下意识的推了下鼠标,随手点了几下接着瞥了下屏幕。接着伸了个大懒腰,从键盘起身走向房间一角的行军床。 “反正今天没事……呼~怎么!!”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停住了,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东西。 “还是再看看更好些。”显示器把一张需要休息的脸照得越发惨白,就在这当儿,她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对着屏幕上一堆看似杂乱的数据呆住了。 “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偶然……先去泡杯茶再慢慢看好了。不知道课长当初如果见到了这个会怎么想,也许…”键盘边上一本不知题目的论文随着主人的起身重见天日。我们依稀可以看见作者名字里面有个“Akatsuk”。 “当初如果能把课长的电话要到手就好了……”睡眼惺松的人端着纸杯袋泡茶接着回到计算机边上,“对了,待会就是午饭时间了,先把这部分数据处理完吧。” “叫份外卖好了,真麻烦啊,不过……毕竟不能穿着睡衣见人……” 卯月家的旧书店通常在中午一点左右会停业20分钟,原因是:店主去隔着一条街的餐厅用餐去了。今天的代理店主没有坏了规矩。
“哟,是小海啊,今天看店么。”收拾完边上一张桌子,薰走了过来。 “恩,今天有什么新闻吗?”小海显然觉得出羽屋更像自家旧书店的外延。 “好像没什么……” “今天我姐姐说可能会有什么事,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觉得你不像会去买彩票的人……” “想到哪去了,今天店里来了个外国人,日语说的不错,是专门来挑卷轴的,而且…” “而且出手很大方?”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他挑了好一阵最后却啥也没买你估计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不是‘他’,是‘她’。” “管得了这许多么。反正男女都一样。”薰走向后堂,开始向厨子吩咐些什么。这时店堂里的电话响了。 “喂?这里是出羽屋,呃?藤式老师?好的,我记下来……马上就送去!” “老师平时在学校不是自己带盒饭的吗?”小海有些好奇。 “她周末的时候总是喜欢叫外卖的。”薰耸了耸肩,“想不到吧。” 与此同时,玉谷点心店的休息室里,澪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 “不,只是感觉好像有谁提到我了……” “如果这张纸上记录的没有错,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我可以找到个落脚地的。”拎着提箱和装着卷轴的塑料袋的艾格内利沿着午后行人相对稀少的街道慢慢走着。对于她来说,这个位面的很多事情是新鲜的。但不论新鲜与否,在魔法使的直觉看来它们并没有更多本质上的区分。似乎区别在构建世界的能力上…… “对不起,打搅一下,请问去正田庄怎么走?”这时内利注意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个很结实的女孩,和她自己年纪差不多,背上背着一根说不清像什么的东西,不过可以感觉到有些法术的痕迹。 “正田庄公寓吗?”艾格内利本想顺口说“我不清楚,不好意思”的,但想到自己的简易地图上分明把这个地址标出来了,如果地图没错,那我就可以告诉她;再说,这也许也是个与我一样的旅行者呢?她感觉得出对方具有施法能力,但具体状况能到哪个程度呢? “我正好也要去那里呢。就在……”魔法使最终决定把刚才那个念头闷死在肚子里。 “正好是同路啊!您的日语说得真不错……” “过奖了。”艾格内利对这个称赞感到麻木了,似乎只要她一和这里的人接触,他们就肯定会这么说。这时她注意到了对方衣服上的名牌。“你叫源内?” “这个啊,我是姓源内,我叫结(ゆい)。敢问您怎么称呼?” “艾格内利(Agnelli),觉得麻烦叫我内利就好。” 起初,大家都很安静。但结打破了局面。 “对了,内利,你也是来上井修行的吗?” “修行?你是说练习……”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爷爷叫我来这里找一家卯月道场,我打听了好久也没找到。” “道场?” “这个怎么说呢,就是专门的修炼场所……如果能安定下来,我打算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内利打算在这住多久?” “这个么……” ………… “我真该说不清楚的”好容易来到正田庄门前内利心里对自己说:对方兴致勃勃口干舌燥,自己则被迫听了一个半小时的源内家家史。现在她开始对源内爷爷感到相当的不能理解:在自己家里明明已经把法术(这点是她会错意了,结一再强调了枪术- -)发扬光大了,为什么还要把孙女赶到一个估计已经不存在的“道场”去?练习在哪里不都是一样去做?算了,自己顶多只会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忍耐下吧。 晚上七点前后商店街的不少店铺都关门了,这其中就有卯月家的旧书店。卯月家的晚餐又变得像早餐时一样热闹。 “今天进了些什么好货?”晓对妻子的买卖很关心。 “云隐文稿!”丰子像个小女孩一样的笑了。晓和澪流露出有些惊恐的神情。 “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云隐这东西可不是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 “老婆,不是我打击你自信心,这文稿据说本来就是不存在的。” “怎么会是开玩笑呢,我怎么说也是日本数一数二的云隐研究者,这点把戏总能看出来。再说,说云隐这一回文稿不存在也只是一家之言。” “今天有个外国人来我们家店买了一张卷轴。”小海轻描淡写。 “买了哪一张?” “《正成公绘卷》。” “居然买了这个,估计是买来充门面的。早知这样就该把价码提高点。” “哈哈……” 在随结到了正田庄之后,经过一番交涉,内利决定先在这里住上一个月。
“不知道这里的施法环境怎么样,反正都安顿下来了,先去休息吧。”看着天渐渐黑下来,她打了个哈欠。 今天看起来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然而正田庄户外某处电线开始必剥作响。 在这里想风平浪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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